徐意归感觉自己仿佛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她手指攥得发白，怔怔望着裴玺渊，一时之间不知该为自己的痴心妄想自嘲，还是为他爱上她人难过。
更何况她贵为太后，却要封青楼***做公主，朝堂民间该如何议论？
天家威严何在？
徐意归闭了闭眼，压下心脏的涩痛：“若我不同意呢？”
裴玺渊淡淡拱手：“那就恕裴 某无能为力，帮不了您和小皇子了。”
他转身要走。
徐意归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竟是当初自己爱慕的少年。
徐意归没能压住情绪，嘶声喊道：“裴玺渊，我还记得你说你若为官，必定清正廉洁净俗尘，可如今你满口利益，还要娶***为妻？”
“你对得起那个时候的你自己吗？”
裴玺渊转回头来，嘴角的弧度满是讽刺：“那个裴玺渊，早死在裴 家被诬陷满门惨死之时了。”
霎时，徐意归喉咙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只听裴玺渊字字如刀：“更何况轻轻姑娘不像某些女子贪权附势，当年裴 某遭难，若不是她，我也成不了太傅，活不到现在。”
贪权附势这四个字，如满是倒刺的长鞭，用力抽在徐意归身上。
在裴玺渊眼中，自己竟是这样的人？
他压根不知道当年是她同意入宫，才保下他一条命……
可这些话，徐意归没法说出来，因为就算说了，裴玺渊也不会相信。
五脏六腑像被绞住，连呼吸都疼。
看到裴玺渊如此坚决，徐意归狠攥紧手，指尖之痛宛若钻心，却也冷静下来。
只是声音变得沙哑：“我可以成全你，只不过要等我儿坐稳皇位之后！”
过去之事不可追。
她总要保住自己和孩子以后的安稳。
裴玺渊静静看了她很久，扔下一句：“好。”就扬长离去。
寂静的寿康宫内。
徐意归看着裴玺渊的背影，原本抚着腕上玉镯的手，不住收紧。
脑海之中，浮现出曾经上元节时。
夜空的烟火下，裴玺渊的眼中也仿佛映着光。
他将这只玉镯小心翼翼给自己戴上：“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让我一定要送给未来妻子。”
那时，裴玺渊要娶的人是自己。
现在，却变了。
徐意归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无声无息，却痛意难忍。
这时，后殿传来稚嫩的一声：“母后。”
徐意归回头，七岁的盛添启小跑过来，扑进徐意归的怀里，眼眶泛红。
“母后，为什么大哥要杀我们，我们会死吗……”
发动宫变的大皇子，是前皇后的嫡子，也是先帝第一个儿子。
徐意归抚了抚盛添启的头，柔声安抚：“不会的，母亲已经求了裴 太傅，他会护着我们。”
盛添启愣了下，不解地问：“儿臣听父皇说裴 太傅文韬武略，才能出众，他为何要护着我们？”
徐意归被问住。
其实裴玺渊大可以隔岸观火，无论谁坐上皇位，他都会得到重用。
要娶谁，求一道圣旨，再轻易不过了。
可他偏偏选择了自己……
徐意归忍不住多想。
可接下来盛添启的话，却如雷劈在脑海！
“母后，不如儿臣认裴 太傅做亚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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