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洲的车干净又整洁，氤氲着淡淡的海盐松木香。
他启动了车子，却只是歪头看我。
我以为他在等我说些什么。
「抱歉啊，我不知道顾逾深会找你，害你跑一趟。」
谢棠洲眨了眨眼睛，语气淡然又直接：「不用替他道歉，我又不是为了他。」
愣神间，阴影覆下，海盐松木气息铺天盖地。
我下意识用手挡住脸，却感觉到谢棠洲停在了礼貌距离间。
随后，我听见了安全带落锁的声音。
「怎么了？」谢棠洲似乎轻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要打我。」
我尴尬放下手，却不小心误触了手表报时。
已经下午四点，窗外的雨也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到北山公墓，来回至少得要一个半小时。
「其实我不一定要今天去的，不然我们回去吧？」
谢棠洲不置可否，只是流畅地打方向盘，把车开上了环城高速。
「为什么要回去？」
「我记得每年都是这一天。」
我微怔：「你怎么知道……」
「高中填表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的。」
「每年四月一号你都请假，回来的第二天会心不在焉一整天，拿着项链看不停。」
项链是妈妈的遗物。
我从没和谢棠洲说过这些事，可他却好像什么都懂。
许是见我愣了太久，谢棠洲腾出手在我头上轻拍了拍。
「约定好的时间，你不去，她会难过的。」
从陵园出来时，夜幕已经降临，雨水也渐渐收起。
谢棠洲靠在车窗边吸烟，见我过来又略带慌张地碾灭。
我感到新奇。
「学神也抽烟？」
「高三就学会了，为了拿第一，压力很大的。」谢棠洲挑了挑眉，「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难追。」
因为这一句，回程的一路上我都不敢说话。
即使谢棠洲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名次。」。
装鹌鹑玩手机的时候，我刷到了一条周婉婷的朋友圈。
是一张她闭着眼睛许愿的相片，面前摆着精致的粉色天鹅蛋糕。
脸色坨红，一幅害羞的样子。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好幸福。】
我没有点赞，直接退出了朋友圈。
回到微信界面，和顾逾深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也没有未接电话。
……
车停在宿舍楼下，我向谢棠洲道谢。
「改天请你吃饭。」
谢棠洲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拒绝地很干脆。
「算了。」
「不想和心有所属的人一起吃饭。」
我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只好解了安全带下车。
刚一打开车门，手臂就感受到一道力量。
眼睛***燥温暖的手掌遮住，随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
下一刻，谢棠洲的声音近在咫尺。
「就这点诚意吗？不再试着邀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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